​ 上帝的归上帝

2023年是转折的一年,我们获得了自由,我们发了疯的聚会、发了疯的喝酒、发了疯的奔跑,穷凶极恶地仿佛要把失去的三年追回来,驻足发现这不过是世界往日的模样。有的时候我会觉得自己的生活就像正弦波一样起起落落、周而复始。

过去的一年,我认为我找到了生活与工作的平衡,也逐渐认识到了自我价值另一种存在方式,只不过遗憾的是我现在仍旧不知道它藏在何处。在这座不算熟悉,也谈不上陌生的城市,我遇到了许多有趣的人类。

新年伊始,时间有了一丝倒转的迹象,虽然名义上依旧是禁燃鞭炮烟花,但街边却多了一些鞭炮摊贩,每个商贩眼里似乎都写着“我这里有最纯正的货”,行人眼光躲闪地行走在人性与道德的边界,畏畏缩缩而又熟练地用着不同的货币交易工具进行着暗箱操作。除夕夜里,河边、街边熙熙攘攘响着鞭炮声,地上散落着燃尽的残骸,青烟里掺杂着人的意犹未尽。

3月,我逐渐适应了自己的工作,我开始主动地将工作与生活做拆分。过去一段时间,我总是在不经意间将工作内容带进生活中,当我在健身或者游戏时,工作中的片段会突然在脑海中闪回,这种闪回本身不会解决任何工作中的问题,也没有任何值得思考的意义,反而让我无法专注于当下。通过这种主动屏蔽的方式,我将工作与生活拆分成了独立的部分,这种拆分让我我感受到了无比的自由,我总是能在我想的时候,去做我想做的事情。坏处经常会忘记昨天做了什么,现在开始高度依赖备忘录。

4月,去年被搁置的驾考,终于在这个月重新被启动了,和同事去驾校报了名,经过高强度的科目一定向训练,我们成功将科目一的记录突破到了三分钟以内,那一刻我仿佛突然找到了「为什么看到就要想到」这种应试思维的答案,那就是放弃思考,交给肌肉记忆,没想到在高考远离我已经十年的时候,我才明白这个道理。经过大约一个月与八嘎的斗智斗勇,驾照还是顺利拿到了,后来同事也顺利地去了一座禁摩的城市开始新的生活。

6月,我觉得这是北京今年最好的一段时间,陆陆续续下了几场暴雨,每天的黄昏都是不一样的,在这样的蓝调时间里,如果恰好是周五,又刚好走在一条自东向西的柏油路上,难免会让人想到,如果能一直沿着这条路走下去就好了。

8月,我做了特别多琐碎的事情,生活上的琐碎,工作上的琐碎,由于缺少了锚点,这段时间对我来说有些记忆缺失了。回看了下朋友圈,发现易建联是在这个月退役的,曾经羞涩的大男孩支撑男篮走了这么久,还是挺感慨的,从某种程度上来说,易建联之于男篮就是扶大厦之将倾,又联想到最近的反腐中国男足专题片,希望中国体育越来越好吧。

9月,和小唐同学去了北京的核聚变,在核聚变可以看到一群因为游戏聚集到这里的“孩子”,既可以看到因为身高踩不到卡丁车踏板的小朋友,也能看到背着双肩包戴着马里奥帽子的中年大叔,大家因为游戏聚在这里,年龄、性别与身份在这里成了最不重要的东西,在自由、浪漫与包容的朋克精神渐渐淡出视野的年代,不知道游戏这个第九艺术未来会不会成为新的载体。

10月,国庆放假偶然一次称体重,发现我的体重来到了165斤,一个历史新高,当看到这个数字时,内心还是有些恐惧的,我质问自己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了吗?咬了咬牙给自己定下目标年底之前恢复155斤,回到北京大概坚持了一个多月的一天两练,并且配合做了低碳饮食,略有成效,最终还是在三个月后达成了我的目标。“空腹有氧+早起”的组合搭配我曾经以为永远不会出现在我身上,因为我一直是一个嗜睡并且讨厌有氧的人,但在这个过程中,我却感受到了一种“克己“的快乐,生活与精神状态也在变好,希望今年能继续坚持下去吧。

也是在这个月,去爬了次香山,想着去看下听闻已久的香山红叶到底是怎样的景象,或许是时机不对,香山甚至没有街边的行道树来的红艳。

11月,坦白讲记不太清这个月发生了什么,这种情况每年都会发生,通常都会在我写年终总结时带来困扰,但我还是会尝试去说些什么去证明这段时间我有做一些事情,但其实除了工作和习以为常的生活,并没有特别的事情发生,这次就说这些吧。

12月,在小唐同学的精心安排后,我们逃离了零下17度的北京,去往了零下18度的延吉,在图们江边眺望了这个无论是文化、制度还是与世界的连接方式都与众不同的国家,可惜的是只能站在高处通过望远镜看到零星几个村民和哨兵。当十几个人排排站在护栏边,手里拿着望远镜在远处搜寻时,我萌生出了一种“好像在看猴子”的错觉,如果一个人几十年如一日地生活在这里,那么他过去的每一天都在被人搜寻和观察,那这算不算的上是现实版的“楚门秀”?

之后我们的运气一如既往的不错,看到了天池,在离开前一天夜里,长白山下了大雪,我们迎着雪驱车到了机场,路上除了偶尔出现的几辆清雪车外,几乎没有车辆,好像进入了冰汽时代,我们成为了从Winterhome逃离并祈求New London收留的幸存者。


过去的2023年,我慢慢融入了北京这座城市,适应了这里干燥的空气,适应了早晚高峰的地铁,适应了去任何地方都需要一个小时的交通,适应了互联网公司的工作节奏。我认为我达成了年初对自己的期望,处理好了工作、学习与生活的关系。

过去一年中,有朋友和我谈论过在工作中找不到个人价值的焦虑。我思考了这个问题,首先这种自我实现是否只能通过工作产生,我认为可能不是的,工作中产生的价值感来源于”我主导的事情对团队目标的达成产生了实际影响“或者”其他人在我的帮助下完成了工作“,在现实世界里,前者需要机会,而机会并不总会出现,后者需要经验,经验需要时间沉淀。因此,也许大多数人都无法在工作中获得持续性的价值满足感,当我们将所有自我实现需求全部寄托于工作时,难免会产生这种间歇性焦虑。世界是一座富矿,对生活保持好奇心,勇于尝试新鲜事物,可能更容易获得持续性满足,勇于跳出单一状态,避免自修囹圄,生活与工作也许都会变好。

当然,这只是基于自己目前粗浅的认知与思考得出的结论,或许明天我就不这么认为了,谁知道呢。总之,不要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总还是对的。

2024年,希望自己能走出舒适圈,无论是社交还是生活,尽可能多出去走走,多去体验一些自己没有做过的事情,或许就能喜欢上了呢。

凯撒的归凯撒